觉得挺无聊的。我这儿发生的事儿,大家看着挺没同感的。可是你们那儿发生的事儿,我看着,特有感觉。我想中国了。不是想回家看看,而是想回家生活。
遇到很多人,在中国都过得蛮好的,来这里,必需重新开始。比如树木的移植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扎根。我们都是移植的树木,小心翼翼地不要让自己黄了枝叶。
曾经向往的异乡,在某个时刻变成冷落。我看月亮的巴黎摄影,看婷婷的印度游记,忽然想,月亮如果住在巴黎,会不会产生跟我一样的惶恐呢?那些美妙的建筑物,不再纯粹用欣赏的目光去看待,还要学会如何在那样的城市里生活。
脑海里时常浮起泰姬陵的样子。甚至想离开这里,再回去印度,在晨光里,在群飞的热带鹦鹉中间,聆听几千年前的爱情故事。
或许,只有在旅行中,才能感觉到那种时常充盈着的满足。
Big一直不能理解我离开中国的动机。他是一个犹太人,他们厌倦了流浪,以色列是他们的归依。而我,一年以前,兴致勃勃地离开祖国,想要把自己扔进完全陌生的国度,来忘却一些悲哀。
如今,忽然感到了他说的是对的。为什么背井离乡,到一个完全陌生,没有亲戚朋友的国家,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?我不知道。就算我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,举手投足都是西化了。我会感到很骄傲么?不会。
文化跟文化之间互相窥探。仅得皮毛,不得其髓。旗袍在我身上是一件衣服,在一个白人眼里是东方的神秘。上次我穿了那件湖绿但是并不算旗袍的衣服,一个来自Halifax的小伙子,好奇地看着,问是否可以伸手摸一下衣服的材质。我告诉他,并不是中国传统的服装,是改良过的。但是那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个中国的标本。
很多本地年轻人身上很多刺青。有些舌头上还挂铃。我看到倒吸一口冷气。他们问,你不喜欢这样吗?
OK,我告诉自己,这是他们的风俗,这是他们的习惯。我要学会接受。可是我听到某人博客里提到北京某有名的五哥烤翅,说起影子跟老马两口子吵架的用词,我心里就奇怪地欢快起来。那些才是我喜欢的,我熟悉的人和名词啊。
这个国家还有很多东西尚待我去了解。但是等我稍微知道一点,我并没有产生很大的兴趣。西餐馆的菜单,千篇一律。我更愿意去希腊餐馆,去印度餐馆,去泰国餐馆吃饭。唯一的美感在自然风景。
或许需要我沉浸更多。但是现在我很思乡。







